顾钧卿

【杀破狼/长顾】续皇粮

星先生☆:

亭台水榭如画,笙歌婉转,一片春意融融。
击鼓传花的游戏终于到一段落,众亲友举杯祝福后,各自回了宅院。陈姑娘又叮嘱了长庚和顾昀几句,便牵着还在嘲笑顾昀吃瘪模样的沈易走了。
屏息吃完醋拌香椿的顾大帅咬了咬自己发麻的舌尖,捧着茶碗连喝几口,总觉得漱不尽口中辛辣的虫尸味,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子熹,那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?”长庚扶起茶壶,倾身替顾昀添满茶水。他天生浓密的睫毛像扑棱翅膀的蝴蝶,一双深邃的眸子在灯火下潋滟生光,似一汪深潭,将对方的面容仔细纳入眼底。
“咳,陛下,我都吃完香椿了,您就饶了微臣吧。”顾昀嗓音微哑,不自在地闭了闭眼——长庚那双眼眸着实令人难以招架。“真是要命。”顾昀心想,遂整了整衣襟,正欲起身,一双手默默地环在了他的腰上。
“……”长庚将头埋在顾昀的颈窝,几缕长发扫过他的脖颈,难以言喻的痒和酥麻,顾昀觉得自己刚喝过醋汁的喉咙又火辣辣地烧了起来。
“顾爱卿…”
顾昀身形一僵,将茶水一饮而尽。
“子熹。”
“义父——”
面对自家心肝儿与日俱增的撒娇本领,顾大帅越发没辙,几声之后便缴械投降。“唉,长…”顾昀回过头,侧脸正好擦过长庚的唇角,尚未捕捉住长庚那一丝得逞的表情,就被禁锢在坚实的怀中,嘴上传来温软的触感。长庚描摹着顾昀的唇线,舔舐吸吮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,引得他的脊骨异样酥软。
“小混蛋,要亲出去亲,这儿味酸,难受。”顾昀勉强缓过劲来,抬手挡住意欲再犯的长庚。长庚紧紧盯着顾昀,目似寒星,像一只诱捕猎物的狼,二话不说便贴近上去,吻住顾昀的掌心,一路舔至指节。
“嘶…”顾昀深吸一口气,下意识缩手,却被长庚一把握住手腕。
顾昀五指修长,骨节分明,这双常在沙场征战的手上纵横着几条仍未消尽的伤疤。长庚顺着粗糙的疤痕细细舔吻,心疼地张口咬了咬顾昀的指尖,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。
“我去帮你拿狐裘,在这等我。”

长庚步入内室,略微一瞥,便看到了一件白色的狐裘。他用手拂过雪白的绒毛,一时出了神。那一年,他伸手,攥住的也是这样的一角雪白。洁白的大氅,似是融入三千冰雪,将他裹入一片温暖的怀抱。
呼啸的风声将长庚的思绪拉回,他怔了一下,快步走了回去。顾昀已离开席位,敞开殿门,笔直地站在屋檐下。
狐裘不暖锦衾薄。他的将军,就是用这样一副单薄的躯体和杀伐决断的铁血,撑起大梁的河山。长庚不禁看痴了,轻轻用狐裘把顾昀裹在怀里,心口止不住地疼。

“你此生,行到水穷处,最大的慰藉是什么?”顾昀自顾自地说道。
“什么?”
“纸条上的字。”顾昀回头看向长庚,一双桃花眼温柔如春水,摄人心魂。“我此生的归宿本应是埋骨边疆,死于山河。”顾昀缓缓说道,“可是你,就这样横冲直撞地闯进了我的生命中,让我变得越来越贪心……”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他从狼群中救出来的细小骨肉,成为了他余生最后的牵挂。
先帝去世,知道真相后的他,旧疾复发,在北疆大病一场。众叛亲离,他以为自己在世间已无所留恋,却被长庚的一封信拉出了鬼门关。至此,他脱胎换骨,选择将陈年旧事深埋心底。
你说我是你的心魔,你又何尝不是我的软肋。
长庚的呼吸开始急促,睫毛轻颤,眼眶有些泛红。
“你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慰藉,知道吗?”
一字一字地落入耳中,声声铿锵有力。
长庚脑中嗡的一声,用揉入骨血般的力度,抱紧了顾昀,清苦的药味昭示着这个人的存在,这是他的义父,他的将军,也是他的劫。
舍我一身血肉,也要护你周全。
长庚抬起顾昀的下巴,用指腹轻轻摩挲,鼻尖蹭在顾昀的面颊上,蜻蜓点水地一吻。
“……”长庚骤然停下动作,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顾昀。握住他下巴的力度陡然加重,目光如炬。
“心肝儿干嘛呢,捏疼你义父了。”顾昀有些不满,拖长了尾音,连话语都似是蒙上了一层水汽。
“顾子熹,你刚刚是不是喝酒了?”
“……”这回换顾昀沉默了,妈妈哟,这小王八蛋怎么这么精,他不过是趁长庚去拿狐裘时,喝了几口长庚杯中剩下的酒而已。更气人的是,那酒还十分清淡,他觉得自己的嘴巴快淡出鸟来了。
“宴会上,只有我配的是这种不烈的酒,因为我怕某些人趁机揩油。”长庚怒极反笑,靠在柱子上,“顾大帅不打算解释一下吗?”
“什么,居然有人敢揩皇上的油,真是色胆包……胆大包天!”顾昀煞有介事地说完,见长庚脸色阴沉,暗叫不妙,忙调度了一个深情的眼神。
“要不,臣以色赎罪吧?”顾昀伸手环住长庚的脖子,含住他冰凉的耳垂,直舔到他耳根染上一层嫣红。“子熹,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…不能忘记医嘱。”长庚喉头滚动,硬生生遏制住了想把眼前的人摁在床上的冲动。“啰嗦。”顾昀挑了挑眉,勾起长庚的下巴,探舌去勾勒他的唇瓣。“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,嗯?”
长庚心想,这辈子他算是彻底栽了。


何人知我霜雪摧,何人与我共一醉?
乌尔骨的尽头有一个顾昀,行到水穷处有一个长庚。






*吃完皇粮,又甜又想哭。文笔拙劣,望大家谅解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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